掠奪+鎮壓!圖說英國殖民統治下的也門

 從1839至1967年,以亞丁為中心的也門南部地區曾被英國殖民者統治近130年之久。本圖集將為您展現這段充滿血雨腥風的歷史。

142

1863至1882年,英國先后吞并哈達拉毛等30多處酋長領地,強行組成了所謂的“亞丁保護地”,實際控制了也門南方的大部分領土。圖為1910年的亞丁港(后期上色照片)。

1918年,北也門脫離奧斯曼帝國宣布獨立,成立王國。1934年,也門王國在同沙特王室的戰爭中敗北,英國乘機迫使其在1936年簽署不平等條約,承認英國對南也門的占領,也門從此被正式分割為南北兩方。圖為1940年,趾高氣揚的英國殖民軍在亞丁街頭列隊行進。

二戰爆發前后,亞丁的戰略價值愈發凸顯。圖為1938年,英軍訓練的也門部落武裝人員準備接收武器。

也門雖是亞洲小國,但其扼守紅海和阿拉伯海,對于保護當時英國與遠東殖民地的海上大動脈——蘇伊士運河具有關鍵性作用。因此,英國人苦心經營亞丁這一戰略要地,陸續興建了陸海空軍基地。圖為1940年的亞丁港。

與鄰國沙特、阿曼相比,也門的油氣資源并不豐富,但從不做虧本買賣的英國殖民者卻不會放過任何一點可能搜刮到的財富。圖為1955年矗立在亞丁港的巨大BP(英國石油公司)油罐。

1952年,埃及爆發推翻帝制的革命,次年成立共和國。1956年,英國殖民勢力退出埃及。受埃及革命成功的激勵和鼓舞,從上世紀50年代中期開始,一些不甘繼續被異族統治和壓榨的也門部落揭竿而起,反抗英國殖民者。圖為1956年的也門圖阿雷格戰士,他們頻頻越境對亞丁發動襲擊,搞得英國人焦頭爛額。

面對愈演愈烈的南也門反殖民浪潮,盡管二戰結束后,昔日強盛的大英帝國已搖搖欲墜,瀕臨瓦解,但老奸巨猾的英國人卻不愿放棄這塊他們苦心經營100多年的風水寶地。于是,英國殖民者又祭出他們在殖民地屢試不爽的法寶——分而治之。說白了,就是利用當地人打當地人。圖為1957年,英國皇家空軍士官與幾名當地仆從軍士兵交談。

圖為1957年,英國軍官與亞丁當地權貴交談。看得出,當時南也門上層對于英國殖民統治還是比較馴服的——這或許就是由于長期的殖民統治,雙方已形成某種意義上的利益共同體所致。

嚴酷的生存環境造就了也門人的尚武精神和反抗意識。圖為1957年2月11日,與英軍作戰的也門部落武裝人員。

圖為1958年12月19日,保護一處油料儲存設施的也門民兵。此時,被英國殖民者稱作“叛亂分子”的地下抵抗運動已悄然興起。

圖為1962年9月24日,騎著駱駝在沙漠中維護通信線路的英軍士兵。這一年9月,北也門爆發軍人革命,宣布成立阿拉伯也門共和國。

似乎是一夜之間,原本被英國人當做世外桃源、度假勝地的港城亞丁就變成了一座危機四伏的前敵要塞。圖為1957年,在亞丁外圍制高點警戒的英軍。

受北也門革命的影響,南也門反殖民斗爭也掀起了新高潮。圖為1962年9月26日,一名示威者被當地警察押往最近的警察局。

英國殖民者在亞丁城內外同時展開鎮壓行動。圖為1964年,英軍用直升機向前線運送士兵。

到1965年,南也門局勢已完全失控。圖為1965年10月4日,亞丁城一處平息后的暴亂現場。

圖為1965年10月5日,在亞丁城西方人聚居區巡邏的英國士兵。

1965年10月10日,英軍在亞丁對示威者進行搜身。

圖為1966年,聽命于英國殖民者的土著警察在押送示威者。

1966年,英國殖民軍在亞丁街頭巡邏警戒。

為清剿力量不斷壯大的抵抗組織,英國人的軍事行動甚至從陸地延伸到了海上。圖為1966年2月23日,英國皇家海軍“卡爾頓”號掃雷艇在亞丁灣海域巡邏,搜查一艘可能為抵抗組織運送武器彈藥的帆船。

但再殘酷的鎮壓行動,也無法打消英國人心中深藏的對于民族覺醒的極度恐懼。圖為1966年4月24日,隨軍牧師雷蒙德·羅伯茨為即將出發執行任務的英軍巡邏小分隊做祈禱。

1967年,沖突進一步升級。圖為當時受傷的英國殖民軍士兵。

圖為1967年,亞丁街頭巡邏的英軍裝甲車。

圖為準備登機離開亞丁的中東英軍地面部隊指揮官菲利普·塔爾。英國殖民勢力撤退后,南也門在蘇聯支持下成立了奉行社會主義的也門民主人民共和國。從此,也門歷史翻開了新的一頁。

當然,還有化學武器。圖為1967年3月8日,荷槍實彈、頭戴鋼盔和防毒面具的英國殖民軍在亞丁城警戒。

但實際效果如何呢?圖為1967年4月4日,亞丁民眾高舉埃及領導人納賽爾的畫像游行示威。看得出,他們壓根不懼怕英國人的子彈和裝甲車。

勉強維持到1967年底,疲憊的英國人再也扛不住了。圖為1967年8月,蹲守在亞丁動物園獅子籠旁的英軍下士羅塞爾·約翰遜,當時他奉命在此把守一條抵抗戰士的可能用于撤退的路線。

圖為撤離期間,在亞丁港上空巡邏監視的英軍戰機。

1963年,南也門“民族解放陣線”成立并發動了大規模的反英武裝斗爭。圖為1967年的也門民族解放陣線士兵,正是他們在迫使英國殖民勢力撤離后,成立了南也門政權。

圖為乘坐軍車行進在亞丁城外的英國殖民軍。

而面對即將到來的失敗,英國人的鎮壓行動也日漸瘋狂。圖為1967年英國殖民軍抓捕示威者。

也門有3000多年文字記載的歷史,是阿拉伯世界古代文明搖籃之一。公元前14世紀到公元5在25年,這片土地上先后建立麥因、薩巴和赫米葉爾3個王朝。7世紀,也門成為阿拉伯帝國的一部分。16世紀初葡萄牙人入侵,1789年英國占領了隸屬也門的丕林島,1839年英國又攻占亞丁港,并于同年9月在當地建立殖民地。圖為描繪1839年英軍從海上登陸攻占亞丁的畫作。

圖為當時亞丁街頭由英國水兵和男女憲兵組成的聯合巡邏隊——依然是滿臉笑容,但他們手里的沖鋒槍卻隱隱暴露出一場暴風雨正在逼近。

上世紀50年代以前,英國在南也門的殖民統治還比較穩固。圖為當時亞丁街頭便裝逛街的英國女兵。看得出,這些時髦女郎的心情還不錯。

驚恐萬分的英國殖民者很快撕下了偽善的面具。圖為當時亞丁街頭如臨大敵的英國殖民軍。

英軍士兵看押著一名受傷的示威者。

從1839至1967年,以亞丁為中心的也門南部地區曾被英國殖民者統治近130年之久。本圖集將為您展現這段充滿血雨腥風的歷史。

圖為英國殖民軍鎮壓示威者——實際上,這樣的侮辱性舉動只會激起也門人更強烈的反抗。

英軍在亞丁城隨意闖入民居搜查抵抗戰士。此時的英國人,已經與野獸無異。

圖為駐亞丁的英國軍人在集市上給自家孩子買玩具車。從他們輕松的表情上來看,當時的“軍民”關系還比較融洽。

為鎮壓示威者,駐亞丁的英軍連裝甲車都用上了。

1967年11月,英國殖民勢力正式撤出南也門。圖為當時英國派出龐大的特混艦隊從亞丁港撤出軍隊和僑民。

無外敵就內戰!也門:流血不止的國度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門的近現代歷程就是一部充滿血雨腥風、內憂外患的苦難戰爭史。本圖集將為您全景展現百年來也門外敵入侵、內亂不已的一幕幕動蕩畫面。

149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也門的近現代歷程就是一部充滿血雨腥風、內憂外患的苦難戰爭史。本圖集將為您全景展現百年來也門外敵入侵、內亂不已的一幕幕動蕩畫面。

但也門人是不甘屈服的民族,他們的彪悍勇猛早就傳遍整個阿拉伯世界。圖為1900年拍攝的也門武士照片。

當其他民族的同齡人還在嬉戲打鬧時,也門的青少年卻已拿起武器,過上了與槍為伴、刀口舔血的生活。圖為1938年,住在“亞丁保護地”的一名阿拉伯男孩,他手持步槍和刀。可想而知,當這樣的民族覺醒并掉轉槍口一致對敵時,再強大的外敵也難以招架。

圖為巴德爾王朝晚期統治者艾哈邁德,他在位的15年間因推行家族獨裁統治而惹得民怨沸騰。1962年9月他死后不久,其子貝德爾親王繼位沒幾天便被政變軍人推翻。

圖為政變軍人在首都重要地段戒嚴。這張圖也很有內涵——畫面中央是一輛美制威利斯軍用吉普,而左前方及更遠處停的卻是蘇制SU-100自行火炮和T-34坦克,畫面右上角那輛僅有大致輪廓的卡車則有點像二戰英軍常用的福特火炮牽引車。新老列強(超級大國)對也門這塊戰略重地的激烈爭奪,可謂一圖見真章。而也門流血不止的命運似乎也由此注定。

原來,1954年,受埃及革命的影響,一批也門愛國青年官兵成立了秘密軍官組織,積極籌備推翻封建王朝的統治。1962年9月26日,也門發生政變,貝德爾親王倉皇逃離首都。圖為也門政變軍人坐在國王寶座上合影留念——請注意(左一)鼓起的腮幫子和(右二)手中的蘇制波波沙沖鋒槍——前者凸顯了也門人喜好嚼毒品卡特葉的嗜好,后者則折射出美蘇冷戰在這片土地上投射下的陰影。

圖為1962年10月29日的也門首都薩那,政變軍人手持蘇制沖鋒槍站在制高點上俯瞰美麗的古城。然而,用不了誰能想到,就在這寧靜祥和的背后,卻是一場已拉開大幕、長達8年之久的血腥內戰(第一次也門內戰)。

為挽救搖搖欲墜的殖民體系,1959至1963年,英國先后將也門南部的6個蘇丹國拼湊成“南阿拉伯聯邦”,后又把“亞丁保護地”硬塞了進去。圖為1962年,實為英國殖民者傀儡的“南阿拉伯聯邦軍”在位于亞丁的一處機槍陣地警戒。從其還停留在一戰水平的老舊武器裝備上,即可看出洋主子對于當地人并不信任。而英國殖民者的包藏禍心也可從中看出——人為制造“兩個也門”,從而給之后的也門長期內亂埋下導火索。

不過,援兵很快就到了。埃及總統納賽爾得知也門共和派奪權成功,很快便出錢、出槍、出兵為后者撐腰。圖為1962年11月2日,埃及軍隊抵達薩那后,在街頭架設重機槍警戒。

不過在內戰初期,保王黨武裝由于得到沙特、約旦等中東君主國支持,勢力還是比較強的。圖為1962年與共和派作戰的保王黨武裝,可以看出其武器裝備和部隊正規化程度都差強人意。

也門內戰的血腥一面,從戰爭之初便顯露無遺。圖為1962年,也門共和派處決一名叛亂的部落首領,圖為負責斬首的行刑者合影。

1963年1月2日,已當上新成立的阿拉伯也門人民共和國(即北也門)總統的政變軍人領袖阿卜杜拉·薩拉勒。

圖為1963年4月9日,被推翻的也門末代統治者穆罕默德·貝德爾親王。當時他正與政變上臺的共和派政權作戰,以期奪回屬于失落的王冠。但他最終沒能如愿,反而賠上身家性命。

1963年,埃及教官在薩那訓練共和派士兵。盡管在埃及鼎力支持下,共和派政權日益穩固,但雙方圍繞“控制與被控制”而滋生的深層次矛盾卻逐漸顯現。

圖為1963年4月9日,保王黨武裝人員在對著攝影師的鏡頭歡呼。此時的他們尚占據優勢,難怪其這樣興高采烈。

1963年的也門郵票,畫面描繪的是也門部落武裝與“埃及帝國主義者”作戰。

1964年1月15日,在埃及開羅,也門總統薩拉勒(右一)在科威特國王(居中)撮合下,與沙特國王舉行第一次和談。看得出,當時的會談氣氛火藥味十足,與會者個個表情嚴肅,相互充滿敵意和不信任。

圖為1964年4月17日,被英國殖民者的傀儡——“南阿拉伯聯邦軍”繳獲的共和派T-34坦克。可見此時的北也門政權及其后臺埃及,已陷入遭敵南北夾擊、兩線作戰的不利局面。

1964年,埃及空軍參謀長哈菲茲會見駐也門的埃軍飛行員。

但好景不長,由于經濟和社會等方面的固有差異,特別是權力和利益分配上存在巨大分歧,統一之后的也門南北領導人之間的矛盾逐漸激化,最終演變為1994年爆發的第二次內戰。圖為1994年內戰期間,北也門軍隊用喀秋莎火箭炮轟擊南也門心臟亞丁城。

2011年初,“阿拉伯之春”所引發的大動亂開始波及也門。圖為當年3月,一名也門政府軍士兵舉起自己的AK-47步槍,以宣示自己加入反對時任總統薩利赫的示威者隊伍。

1994年內戰期間,北也門軍隊在進攻發起前待命。這場內戰僅僅持續了不到2個月便告結束,北也門總統薩利赫大獲全勝,從此奠定了他數十載家族專制統治的基礎。

圖為2011年6月3日,在制高點監控示威人群的也門政府軍機槍手。由于薩利赫政權對國內局勢逐漸喪失掌控,抓住千載難逢機遇的胡塞武裝借勢卷土重來,很快控制了北部的薩達省,并開始逐步向南推進。2014年9月,胡塞武裝進入首都薩那。

圖為2015年3月7日,也門南部拉赫季省的武裝人員準備與胡塞武裝作戰——由于后者快速向南方推進,也門總統哈迪被迫逃往國外。

2015年3月25日,胡塞武裝乘坐皮卡在薩那街頭巡邏。此時的胡塞武裝真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

保王黨戰士。請注意他手中的蘇制AK-47步槍——這個細節透露出也門內戰實際上已淪為美蘇和中東各大國之間的代理人戰爭。

圖為被保王黨武裝繳獲的埃及BTR-40輪式裝甲車。據統計,埃及在也門共消耗軍費達數億英鎊,官兵傷亡1萬余人。而在也門失血過多,也被史學家普遍認為是1967年第3次中東戰爭期間,埃及敗于以色列之手的一個重要原因。

共和派建立政權后財政吃緊、兵力匱乏,為反擊保王黨對首都薩那的進攻,其被迫全國總動員,大量征召缺少訓練和武器的民兵上陣。圖為1962年集結在首都的也門共和派民兵,基本上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圖為共和派總統薩拉勒在樓上檢閱新組建的民兵武裝。估計此時的他心里也對能否靠這些人守住江山感到忐忑不安。

1967年10月30日,內外交困的埃及將軍隊從北也門全部撤出。圖為納賽爾親往迎接歸國的埃及士兵。

薩利赫家族的獨裁統治一直比較穩固地維持到新世紀的頭10年,隨后便被胡塞武裝(Houthis)所打破。據悉,胡塞武裝是也門境內的一支什葉派反政府武裝。上世紀70年代,出生在也門北部薩達地區的侯賽因·胡塞創建了“青年信仰者”組織,即后來胡塞武裝的前身。2004年,由于與執政的薩利赫當局水火不容,侯賽因·胡塞率眾發動叛亂。圖為2009年,也門政府軍堅守陣地準備與叛亂的胡塞武裝作戰。或許此時這些士兵還未曾想到,一場更大規模、更加血腥的內戰即將爆發。

1934年,僅握有北方半壁江山的也門巴德爾王朝在同沙特王室的戰爭中失敗,其威信因此一落千丈。圖為上世紀40年代,正在進行射擊訓練的阿拉伯駱駝騎兵部隊。

也門內戰期間,一名保王黨傘兵在呼喚火力打擊埃及軍隊。據稱,當時盤踞南也門的英國殖民者曾派出戰機協助保王黨作戰。

一張當時處決戰俘的照片。這樣的景象在當時的也門司空見慣,由于太過血腥,第一次也門內戰又被外界稱作“中東版越戰”。

連年內戰造成也門大量人員、財產、建筑物的損失。圖為一處大屠殺的現場,近處是密密麻麻的尸體,遠方則是被摧毀后已變成廢墟的居民點。

而對于埃及來講,曠日持久的深陷在也門內戰漩渦中,同樣讓其精疲力竭。圖為在也門參戰的埃及軍隊。

為支援共和派,埃及最多時向也門派出過7萬官兵,并向前者輸送了大批武器裝備。圖為在也門首都薩那附近行軍的埃及部隊。

按理說,趕走了西方殖民者,也門接下來就應該逐步實現國家統一,讓民眾安享太平。然而,從上世紀30年代至今,外患尚未根除的也門就陷入了連綿不絕的長期內部武裝沖突的漩渦中。

也門有3000多年文字記載的歷史,是阿拉伯世界古代文明搖籃之一。7世紀,也門成為阿拉伯帝國的一部分——請注意這個細節,因為也門近代200年和現代100年的歷史都與該事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圖為描繪古代阿拉伯騎兵發起沖鋒的畫作。

15世紀地理大發現后,西方殖民者陸續入侵也門。16世紀初,葡萄牙人首先盯上了這片土地,其曾2次攻打亞丁。圖為描繪1497年葡萄牙達伽馬船隊出發遠航東方的畫作。

從上世紀50年代中期開始,也門的反殖民斗爭迅速興起,并在1962年進入高潮。而在西方學者喬納森·沃克撰寫的書中,他毫不隱晦地將1962至1967年英國殖民者對也門抵抗運動的血腥鎮壓稱作“一場野蠻人的戰爭”,當時戰況之慘烈由此可見一斑。圖為描繪英國殖民軍在亞丁郊外發動夜襲的畫作。

但是,再多的高壓手段也難以延緩英國在也門殖民統治走向終結的腳步。1967年11月,苦戰不利的英國殖民勢力從也門撤出。圖為1965年,駐亞丁的英軍在發射反坦克火箭。

而在戰況最危急時,納賽爾更是將“鐵哥們+二當家”、埃軍副統帥阿米爾派往也門前線指揮作戰。圖為阿米爾(居中穿軍服者)與幕僚正在薩那商議軍務。

第一次也門內戰的烽火直到1970年才熄滅。又過了20年,南北也門統一。圖為1990年南北統一儀式上,北也門領導人阿里·阿卜杜拉·薩利赫(右)就任統一后的也門共和國總統,原南也門領導人阿里·薩利姆·比德(左)則成為副總統。

眼看被視作自家后院的也門要被什葉派的胡塞武裝及其背后的伊朗所控制,沙特再也坐不住了。2015年3月26日,沙特等國針對胡塞武裝發動代號為“決戰風暴”的空襲行動。圖為遭沙特空襲后的也門首都薩那居民區一片狼藉。

發動空襲的同時,沙特也在積極籌備對也門的地面攻勢,以期穩定后院——有分析指出,也門的長期內亂讓沙特等鄰國惴惴不安,生怕本國也“受到也門動蕩基因的感染”而禍起蕭墻,因為沙特東部的什葉派叛亂醞釀已久。從這個意義上來講,沙特對胡塞武裝大打出手,既是為了與伊朗爭奪地區霸權,也是為了保持國內政局的穩定。

即便從上世紀60年代算起,也門的大規模內戰也已爆發了3次之多。自1962年北也門成立共和國至今,53年里也門竟然有約20年都處在內戰中。而最令人扼腕嘆息之處還在于——這些內戰無一例外都有外部勢力介入,到頭來,獲利的只是外國推手和少數也門權貴階層,而流血最多的卻是普通的也門民眾,但是很奇怪,后者對于自己的“代理人+炮灰”角色往往渾然不覺。

據不完全統計,由于長期內亂不已,加之大國勢力不斷滲透、交鋒,散落在也門民間的輕重武器竟多達該國人口(2000余萬)的3倍(超過6000萬支)。真不知到何時,也門的兒童才能不必再拾起父輩的武器,用刀槍、鮮血乃至生命去書寫自己的未來。

1789年,英國占領原屬也門的丕林島,1839年又占領了亞丁。1863至1882年,英先后吞并哈達拉毛等30多處酋長領地,組成了所謂的“亞丁保護地”,將也門南方的大部分領土分割出來。圖為英國在也門所建殖民地(粗斜線部分)示意圖。

四戰之地!悲情也門因何淪為大國狩獵場

翻開中東地圖,在廣漠的阿拉伯半島的南端,也門與索馬里隔海相望,扼住亞丁灣咽喉,控制著連接地中海和印度洋的海上命脈紅海。絕佳的地理位置使得也門成為亞、非、歐三大洲的交通樞紐,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懷璧其罪,地瘠民貧的也門因其重要的戰略位置而成為覬覦海洋霸權的大國的無瑕之璧。這組圖將向大家展示在也門上演的一幕幕大國爭霸。

126

l6世紀初全盛時期的葡萄牙四處開拓殖民地,就在此時也門遭受了葡萄牙的入侵。圖為描繪葡萄牙艦隊16世紀初航向東方的畫作。

1547年,奧斯曼帝國占領也門。圖為奧斯曼帝國在也門的軍隊。

1914 年英國與土耳其簽訂《英土條約》,將也門分成南北兩個部分。1918 年,趁土耳其一戰戰敗從也門北部撤軍之際,亞哈雅國王征服了其他部族,建立了也門穆塔瓦基利亞王國。圖為奧斯曼帝國的衰落史,隨著帝國徹底分崩離析,土耳其的勢力也徹底離開也門。

l789年英國占領了屬于也門的丕林島,1839年又占領亞丁,并在1863年至l882年先后吞并哈德拉毛等30多個酋長領地,組成“亞丁保護地”,l934年,英國迫使也門承認其對也門南部占領。圖為1949年停泊在亞丁港的英國海軍潛艇,靠外較大的一艘潛艇名為“TELEMACHUS”號,它剛剛完成在澳大利亞的任務,取道印度洋、紅海和蘇伊士運河返回歐洲,途中在亞丁靠岸休整、補給。

直到1967年,英國被徹底趕出了也門。圖為停泊在亞丁港的英國航母,這也可以看出也門不僅地處重要戰略位置,其亞丁港也難得的優良海港。

1962 年,也門“自由軍官”集團推翻了封建舊制,宣布成立阿拉伯也門共和國(Yemen Arab Republic,YAR),不久后選擇了資本主義陣營,史稱北也門。五年后,也門南部人民取得了抗英斗爭的勝利,宣布成立南也門人民共和國(People’s Republic of SouthYemen,PRSY),1970 年改國名為也門民主人民共和國(People’s Democracy Republic of Yemen,PDRY),走上了社會主義道路,史稱南也門。

也門的分裂與美蘇兩極爭霸密切相關。冷戰時期,“誰控制了中東,誰就控制了兩極之間直接交往的要道之地”。美蘇在中東地區的爭奪,把位于“紅海之峽”戰略要地的南北也門推到了對峙的前沿。圖為南也門1978年從蘇聯引進的飛毛腿導彈。

1972年與1979年南北也門之間爆發了兩次大規模的邊境戰爭,軍事沖突的背后均有蘇聯和美國的身影。圖為在也門的蘇聯伊爾-28飛機。

當時蘇聯在也門還建設有軍事基地。圖為也門海岸廢棄的蘇制T-34坦克。

地區大國沙特的干預影響了也門的分裂。為了維護在阿拉伯半島的政治經濟大國地位和傳統宗教文化利益,沙特不希望也門成為統一的強大鄰國。1934年,也門王國在同沙特阿拉伯王室的戰爭中失敗。圖為上世紀40年代的阿拉伯沙漠巡邏隊。

七十年代沙特加大了對北也門的支持,扶持南北也門的部落勢力,與南也門政權進行激烈對抗,此舉很大程度上加深了南北也門的分裂。圖為北也門內戰。

北也門新生共和政權成立后不久,埃及支持的共和派與沙特支持的王室派之間展開了一場持續八年之久的戰爭。圖為埃及領導人納賽爾與也門共和派領導人薩拉勒一同在清真寺做禮拜。

地區國家的介入使北也門內戰久拖不決,導致北也門在英國撤軍的關鍵時期未能有效地與南方革命力量達成合作,錯失了國家統一的良機。圖為上個世紀60年代也門的保王黨。

如此重要的地區自然也少不了超級大國美國的身影,但是美國介入的方式從表面上看更合理一些——反恐。圖為2000年美國驅逐艦“科爾”號在亞丁遭受“基地”組織發動的恐怖襲擊,造成美軍官兵17人死亡、30多人受傷。

這起恐怖襲擊發生后的第二年就發生了震驚世界的9.11恐怖襲擊事件。圖為2000年10月,拖船將艦體一側被炸出大洞的“科爾”號拖出也門亞丁港。

也門自然成為了美軍反恐的最前線,其中無人機是其主要的打擊手段,多名基地高層在也門喪生于美軍的無人機打擊。

但是隨著胡塞武裝的攻勢,奧巴馬在也門的反恐也面臨巨大的困難,目前美軍已經撤出了也門,甚至許多的武器都成為了胡塞武裝的戰利品。

大國博弈成為這片是非之地的主旋律,尚武的也門人一再成為大國實現野心的玩偶。

隨著胡塞武裝逐漸控制也門,沙特坐不住了,帶領阿拉伯聯軍殺了過來,空襲、炮擊,這塊土地似乎也適應了硝煙的味道。圖為沙特軍隊炮擊也門境內目標。

沙特曾經的對手埃及也一轉成為了盟友。圖為亞丁港外的埃及軍艦,誓言捍衛曼德海峽通行安全。

沙特對手——域內大國伊朗則心有不甘,大批的物資運往也門,而且明言絕不接受阿拉伯聯軍的檢查,伊朗派軍艦護衛。圖為伊朗艦隊啟程前往也門水域。

亞丁灣和曼德海峽是油輪東出波斯灣向西航行的必經之路。根據美國能源信息署的統計,每天約有340萬桶石油經過曼德海峽,全球約有40%的海運貿易要經過曼德海峽,該海峽是穿過蘇伊士運河、紅海通印度洋的海上交通必經之路。圖為2013年的世界重要航道上的石油運輸量,曼德海峽非常繁忙。

這塊是非之地恐怕永無安寧之日了,因為它是如此的重要。如果曼德海峽關閉,從歐洲和北美來的油輪將無法直接通往亞洲市場。圖為標注世界各地航運的危險系數的圖標,也門附近海域被危險提示覆蓋了。

也門的地理位置在軍事上有多重要?如果一個大國在也門亞丁有一座空軍基地,那么它不僅隨時可以切斷曼德海峽,而且連繞道好望角的航線也能夠隨時封鎖,這樣從美洲和歐洲到亞洲的航道就完全中斷了。更為重要的是它距離波斯灣也足夠近,普通戰機和轟炸機的作戰范圍也可以輕易覆蓋這一重要能源通道。圖為若將B-1B戰略轟炸機(作戰半徑5543千米)部署在也門亞丁后,可覆蓋的作戰半徑示意圖。

如果說當今的世界是中東在向世界“供血”,那么未來的能源之都可能就是未充分開發的非洲沃土。如果與吉布提隔海相望的也門亞丁部署軍力,那么可以直出中東腹部,中部非洲的能源之區皆盡在其兵力覆蓋之下。當然此處的價值對于如今正在開展的反海盜及反恐活動也是一個理想的出擊之地。圖為美軍如果在也門亞丁部署MQ-9“死神”攻擊型無人機后,可覆蓋的作戰半徑(1852千米)。

1432109406842

異軍突起!揭秘也門胡塞武裝的前世今生

胡塞武裝到底是何方神圣?本圖集為您揭示該組織的前世今生,特別是其異軍突起的奧秘。

144

當地時間3月25日夜間,沙特率領多國聯軍對也門胡塞武裝發動了代號為“決戰風暴”的軍事行動,沙特為此部署了100架戰機、15萬士兵和部分海軍。圖為沙特空軍“狂風”戰機。

但不幸的是,26日的空襲行動誤炸了一處平民區,造成至少75人死傷。圖為2015年3月26日,也門首都薩那,大批民用車輛在空襲中變成廢鐵。

2015年3月26日,一名胡塞武裝人員走在首都薩那機場附近的一片被空襲摧毀的民居廢墟上。那么,胡塞武裝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惹得包括沙特、埃及在內的中東強國對其大打出手,必欲除之而后快呢?本圖集就將為您揭示其中的奧秘,以及該組織的前世今生。

胡塞武裝(Houthis)是也門境內的一支什葉派反政府武裝。上世紀70年代,出生在也門北部薩達地區的侯賽因·胡塞創建了“青年信仰者”組織,也即后來胡塞武裝的前身。2004年,由于與執政的薩利赫當局水火不容,侯賽因·胡塞率眾發動叛亂。自此,薩達省淪為戰場。圖為2009年,堅守陣地準備與胡塞武裝作戰的也門政府軍。

在2004年的一次軍事行動中,侯賽因·胡塞被政府軍擊斃。他死后,其支持者將“青年信仰者”組織改名為“胡塞人”,以示永遠追隨前者。目前,胡塞武裝由其兄弟們共同領導,其中最有分量的頭目當屬阿卜杜拉·馬立克·胡塞。圖為2009年8月30日,執行平叛任務的也門軍車在北部薩達省的公路上行進。

在2007和2008年的2次短暫停火后,胡塞武裝與也門政府軍重啟戰端。2009年11月6日,沙特政府高調宣布,胡塞叛亂武裝進入沙特境內襲擊目標,造成沙特士兵死亡。 于是,沙特開始越境打擊胡塞叛亂武裝。沙特外交官稱,“臺風”和F-15戰機轟炸了胡塞叛亂武裝的巢穴。此后,沙特陸軍和特種部隊開赴也門北部,協助也門軍隊打擊胡塞叛亂武裝。英國媒體指出,也門政府與胡塞武裝之間的戰爭,實際上是沙特和伊朗之間的一場“代理人戰爭”。圖為沙特空軍EF-2000“臺風”雙機編隊。

遭到內外夾攻的胡塞武裝,原本處境不利。孰料2011年初也門首都爆發了大規模反政府示威活動,薩利赫政權因此無暇顧及胡塞武裝,這就給了后者喘息之機。圖為2011年3月30日也門首都薩那,當地民眾舉著反對薩利赫的畫像示威游行。

隨著反對派力量增強,薩利赫逐漸眾叛親離,并因被反對派炮火炸傷而一度離開也門境內,其對國內局勢的掌控進一步弱化。圖為2011年3月31日,也門首都薩那,反對薩利赫政權的民眾在擁抱和親吻叛逃過來的前政府軍士兵。

抓住千載難逢機遇的胡塞武裝借勢卷土重來,很快控制了北部的薩達省,并開始逐步向南推進。2014年9月,胡塞武裝進入首都薩那。圖為2014年9月21日,也門首都薩那一處地點因交火引發沖天煙霧。

控制首都后,胡塞武裝并未停下擴張的腳步。據報道,也門全國共有21個省份,從2014年9月占領薩那以來,胡塞武裝已控制其中9個省份。塔伊茲市所在的塔伊茲省是也門人口最多的省份,且距離總統哈迪所在的亞丁僅有140公里,圖為胡塞武裝2014年初至2015年2月的軍事行動示意圖。從圖中可以看出,胡塞武裝采取“右勾拳”迂回戰術,直接穿插到了距哈迪大本營亞丁僅140公里的也門第三大城市塔伊茲。另外請注意塔伊茲與厄立特里亞之間狹窄的紅海入口,那里就是具有重大戰略意義的曼德海峽。據英國《阿拉伯人報》3月24日報道,當胡塞武裝控制塔伊茲后,也門爭端就具有了國際化趨勢,因為西方和沙特等國不能容忍一個與伊朗有聯系的集團控制曼德海峽,特別是在德黑蘭已基本控制了霍爾木茲海峽的情況下。也門分析家巴希姆·哈基米說,“在這種情況下,伊朗將是主要得益者,這將成為伊朗在核問題談判中向超級大國施加壓力的牌。”沙特也將面臨原油輸

招致了這么多強國的敵視,胡塞武裝遭到外部打擊的命運,其實早已注定了。圖為2014年9月22日,一群胡塞武裝人員站在一輛繳獲自也門陸軍第1裝甲師的步兵戰車上歡呼。

2014年10月30日,兩名胡塞武裝人員在首都薩那的一處公路檢查點執勤。

薩利赫下臺后,也門新總統哈迪也無力抵擋胡塞武裝的攻勢,他本人甚至一度遭前者軟禁,直到2月20日深夜才得以離開薩那,前往南方重要港口城市亞丁。圖為哈迪。

2015年1月19日也門胡塞反政府武裝與總統衛隊在首都薩那總統府附近激戰,造成近百人死傷,隨后于20日占領總統府。圖為2015年1月,原也門總統衛隊的士兵被迫脫下軍裝,換上平民的衣服,帶著自己的隨身武器和私人物品離開總統官邸。

2015年1月22日,胡塞武裝人員阻止一名身著便裝的原總統衛隊士兵進入總統府。

2015年1月20日,進駐首都薩那的胡塞武裝人員在一條通往總統府的交通干道上警戒。

2015年1月22日,幾名胡塞武裝人員從首都薩那的總統府附近乘車經過,其中一人顯然正在嚼也門人酷愛的興奮劑——卡特葉(注意鼓起的腮幫子)。

2015年1月23日,也門首都薩那,一架軍用直升機在一群胡塞武裝支持者的頭頂懸停。

2015年1月22日,身著政府軍服裝的胡塞武裝人員站在一輛步戰車上。

2015年1月23日,也門首都薩那,大批胡塞武裝人員抬著陣亡同伴的棺材舉行葬禮,后者在與總統衛隊的交火中陣亡。

2015年1月23日,情緒激動的胡塞武裝支持者,這時候他們也沒忘了嚼卡特葉。

當然,對胡塞武裝不滿者也大有人在。圖為2015年1月23日,一群反對胡塞武裝占據首都的示威者在呼喊口號。

但再強烈的抗議,也難以阻擋胡塞武裝對國家權力的渴求。據美聯社2月2日報道稱,一位也門資深政客表示,控制也門首都薩那的什葉派叛亂分子提出,他們的武裝人員應當成為該國軍隊和警察部隊的一部分。此時該武裝已控制了薩那所有重要的政府大樓和多處軍事設施。圖為2015年2月1日,胡塞武裝人員在伊卜省中心城市用一輛汽車殘骸充作路障,以阻擋因其開槍射殺平民而被激怒的示威者。

胡塞武裝向正規軍轉變的速度很快,圖為2015年2月6日,身著警察制服把守在總統府外的胡塞武裝人員,其中一人正在嚼卡特葉。

身著也門軍隊制服的胡塞武裝人員在薩那總統府附近巡邏。

胡塞武裝不僅與本國政府軍作戰,還敢對西方軍隊動武。據合眾國際社2月11日報道,薩那機場一名未透露姓名的官員稱,胡塞武裝強占了停在機場的美國大使館車輛,還奪取了正在撤離的美國海軍陸戰隊的武器。圖為薩那街頭,身著警察制服、頭戴黑面罩的胡塞武裝人員,請注意其中一人手持的美制自動步槍,保不齊就是從美軍手里繳獲的。

有分析人士指出,在大量吸收前政府軍警加入和招募支持者后,胡塞武裝(包括支持者在內)總兵力已達10萬至12萬之眾。圖為2015年2月7日,胡塞武裝的支持者在首都薩那的一座體育館里跳舞慶賀。

控制了首都和北部大片地區的胡塞武裝,很快開始“行使權力”。圖為在薩那街頭指揮交通的胡塞武裝人員。

胡塞武裝人員在街頭警戒。

而據法新社2月25日報道,2012年也門前總統薩利赫為報復政治對手,下臺后竟然化敵為友,轉而支持胡塞武裝。另據聯合國2月25日公布的一份報告顯示,薩利赫執政33年,通過腐敗聚斂的資產估計在320億至600億美元之間。圖為薩利赫。

圖為2015年3月22日,也門西南部城市塔伊茲,反對胡塞武裝的示威人群被前者發射的催淚瓦斯驅散。

2015年1月,在產油的也門馬里卜省,當地部落武裝人員荷槍實彈,防備胡塞民兵可能發起的進攻。該省實際上已被胡塞武裝三面包圍。

2015年3月22日,在亞丁東邊的南部省份拉赫季,一名忠于也門現總統哈迪的民兵正在操控一門雙管防空炮。

2015年3月22日,也門南部拉赫季省,一輛隸屬忠于也門總統哈迪的民兵的坦克據守山頂,監視著山下一條交通干線的一舉一動。

而在亞丁,忠于也門現總統哈迪的軍隊和民兵同樣如臨大敵,準備與南進的胡塞武裝作戰。

忠于也門現總統哈迪的民兵乘坐武裝皮卡駛過。

2015年3月25日,忠于也門現總統哈迪的武裝民兵乘車在南方港口城市亞丁巡邏,其中一人還用手指著拍攝者,可能是在發出警告。

2015年3月21日,忠于也門現總統哈迪的民兵嚼著卡特葉,倚靠在坦克履帶旁歇息。

圖為“今日俄羅斯”網站3月25日發布的向亞丁進軍的胡塞武裝的視頻截圖,從中可以看出其已普遍換上制式軍服,武器裝備也相當精良。

據“今日俄羅斯”網站報道,3月25日,胡塞武裝攻占了距亞丁不遠的一座也門最大空軍基地。從公布的畫面中可以看到,該基地停放有數架米格-29戰斗機。另據法新社3月25日報道,一架戰機25日對也門總統哈迪在亞丁的府邸實施空襲,由此從一個側面證實了胡塞武裝確已擁有自己的空中力量。

面對胡塞武裝的凌厲攻勢,也門總統哈迪在鄰近的空軍基地被占領幾小時后,便先乘坐直升機,后經由海路逃往沙特首都利雅得。而此時的沙特,已經磨刀霍霍,做好了對胡塞武裝動武的準備。圖為2014年7月,駐防邊境的沙特軍隊密切監控也門一側的動向。

圖為3月24日,外媒發布的沙特軍隊在靠近也門邊境地帶部署重炮的視頻截圖。

圖為2015年3月25日,沙特在與也門接壤的邊境地帶部署兵力。

對于沙特等國的軍事介入,胡塞武裝不甘示弱。據新加坡《聯合早報》網站3月27日報道,胡塞武裝政治局成員穆罕默德·布海提發出警告:“沙特的入侵是向也門人宣戰,我們會反擊。”他表示,這可能會將整個地區拖入全面戰爭。圖為3月26日,胡塞武裝人員在薩那街頭持槍抗議沙特等國的空襲行動。至于未來也門戰局將向何處演變,人們不妨拭目以待。

沙特打擊也門的四大謎團

2015年3月25日夜間,沙特率領多國聯軍對也門胡塞武裝發動了代號為“決戰風暴”的軍事干預行動,沙特三軍為此行動部署了100架戰機、15萬士兵及部分海軍力量。那么,沙特此次大動干戈到底有何玄機,本文解讀。

130

本圖集將為您詳解沙特打擊也門的四大謎團。

謎團一,胡塞武裝惹惱了誰?胡塞武裝是也門境內的一支什葉派反政府武裝。20世紀70年代,出生在也門北部薩達地區的侯賽因·胡塞創建了“青年信仰者”組織(前者死后該組織更名為胡塞武裝)。2004年,由于與執政的薩利赫當局水火不容,侯賽因·胡塞率眾發動叛亂。盡管創始人胡塞在2004年的一次軍事行動中被也門政府軍擊斃,但其創立的組織并未因此瓦解,反而不斷壯大。圖為舉槍歡呼的胡賽武裝人員。

?在2007和2008年的2次短暫停火后,胡塞武裝與也門政府軍重啟戰端。2009年11月6日,沙特政府高調宣布,胡塞叛亂武裝進入沙特境內襲擊并打死沙特士兵。于是,沙特開始越境打擊胡塞叛亂武裝。沙特空軍出動“臺風”和F-15戰機轟炸了胡塞叛亂武裝的巢穴。此后,沙特陸軍開赴也門北部,協助也門軍隊打擊胡塞叛亂武裝。 圖為2015年4月13日,一名沙特陸軍的狙擊手在邊境地區警戒,防止胡賽武裝分子入侵。

遭到內外夾攻的胡塞武裝,原本處境不利。孰料2011年初,也門首都爆發大規模反政府示威活動,薩利赫政權因此無暇顧及胡塞武裝。隨著反對派力量增強,薩利赫逐漸眾叛親離,并因被反對派炮火炸傷而一度離開也門境內,其對國內局勢的掌控進一步弱化。胡塞武裝抓住機會卷土重來,2014年9月攻占首都薩那。圖為胡塞武裝2014年初至2015年2月的軍事行動示意圖。胡賽武裝采用迂回戰術直接穿插到距亞丁僅140公里的也門第三大城市塔伊茲。

據英媒2015年3月24日報道,當胡塞武裝控制塔伊茲后,也門爭端就具有了國際化趨勢,因為西方和沙特等國不能容忍一個與伊朗有聯系的集團控制曼德海峽,特別是在德黑蘭已基本控制了霍爾木茲海峽的情況下。沙特面臨的威脅也將更加直接。招致這么多國敵視,胡塞武裝遭到外部打擊的命運早已注定。圖為4月22日,首都薩那,一名男孩高舉AK步槍表示支持胡塞武裝對抗沙特聯軍。

富有的沙特擁有一支配備著高技術美制武器的軍隊。但沙特領導人仍擔心他們會在與德黑蘭的長期和激烈對抗中失勢。其放眼伊拉克,看到一個與伊朗關系密切的什葉派政府,后者正依靠伊朗的武器、戰士和援助打擊“伊斯蘭國”。沙特人放眼與也門接壤的南部邊境,同樣看到一個處于與伊朗結盟的叛軍控制之下的國家。于是乎,在恐懼和暴力的背景下,沙特集結了一支遜尼派阿拉伯國家聯軍,對也門的胡塞武裝發動了一場可能將會成為持久戰的大規模戰爭。圖為伊朗閱兵式上的步兵方陣。

在恐懼和暴力的背景下,沙特集結了一支遜尼派阿拉伯國家聯軍,于3月26日對也門的胡塞武裝發動了代號為“決戰風暴”的大規模軍事行動。圖為“美國國際海事安全中心”(CIMSEC)網站制作的截至到2015年4月1日的也門局勢示意圖,頂端部分為參加作戰的多國部隊,右上角為空襲摧毀的目標。

謎團二,空襲戰果如何? 西班牙《阿貝賽報》網站3月28日報道,沙特媒體將軍事干預計劃分為6個階段的長期行動。前2個階段的工作已在3月26日的空襲之前通過情報偵察完成,包括確定打擊胡塞武裝的政治中心、部隊集群、指揮中心以及消除敵人的電子戰能力等。目前仍處于計劃的第3階段,即“利用空軍完全控制戰局”。 圖為進行地面武器展示的沙特F-15S戰斗轟炸機,地上可見小牛空地導彈、CBU子母彈和非制導航彈。

?除F-15S外,沙特的“臺風”和“狂風”戰機還可以使用“硫磺石”空地導彈和“風暴之影”防區外攻擊巡航導彈(沙特在2010年2月曾斥資19億美元購買該型導彈,作為“狂風”攻擊機的升級項目)。此外,上述3種機型都可以投擲“鋪路”系列激光制導炸彈。如果僅從這些戰機和配套的武器彈藥來比較,沙特空軍的對地打擊能力幾乎達到了僅次于英國皇家空軍的水平。圖為臺風戰機連續投擲激光制導炸彈。

?據外媒報道,僅3月26日空襲首日,RSAF戰機就出動超過100架次。據路透社報道,由于前期進行了充分的偵察,RSAF和其他8國空軍(埃及、摩洛哥、約旦、蘇丹、科威特、阿聯酋、卡塔爾和巴林)組成的聯軍在首輪空襲中重點打擊了包括薩那國際機場、阿爾阿納德空軍基地以及薩那周邊的“飛毛腿”導彈基地等軍事目標。圖為4月20日,首都薩那附近,一團巨大的蘑菇云從地上升起,據稱這是沙特聯軍戰機將當地最大的一個軍火庫摧毀后導致的。

?3月27日,沙特軍方發言人稱,空襲已將也門境內“所有停在地面上的戰機”摧毀,并且摧毀了大多數“飛毛腿”導彈發射車。圖為4月29日,薩那首都國際機場,一名機場安保人員站在一架被沙特聯軍空襲摧毀的貨機殘骸旁。

?圖為4月17日,也門首都薩那上空的密集防空炮火。

4月17日,也門西南部城市塔伊茲,一些建筑被聯軍空襲摧毀瞬間。

謎團三,地面戰何時開打?根據沙特軍方的作戰規劃,當第3階段“利用空軍完全控制戰局”基本實現后,就將展開以也門總統哈迪的地面部隊和聯軍地面部隊為主角的第4階段行動。第5階段則是在15天至30天內,向也門境內部署大量聯軍部隊,其中部分軍隊將長期駐防下來,直到協助哈迪總統完成第6階段,即“重建也門政府”的行動目標。據悉,沙特陸軍目前已在也門北部邊境部署了由15萬人組成的重兵集群,正在等待大舉南下的命令,與此同時,埃及、約旦和蘇丹3國也明確表示會加入地面戰。

那么沙特為何要打地面戰呢?一是因為光靠空襲是無法完全消滅胡塞武裝的,前面提到,胡塞武裝與沙特交手10余載,早已積累了豐富的周旋策略和作戰經驗,其一旦轉入游擊戰,沙特聯軍就很難對其形成有效打擊。圖為胡賽武裝使用皮卡改裝的自行高炮車,具有很強的作戰機動性。

?二是部署在也門邊境地帶的沙特陸軍配屬了大量專用于地面支援行動的美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其用意已十分明顯。據悉,沙特陸軍航空兵共裝備有82架“阿帕奇”,型號多為較新的AH-64D“長弓阿帕奇”,是搭載了“長弓”毫米波雷達的改進版本,單架最多可搭載16枚最大射程達8公里的“長弓地獄火”反坦克導彈,一次出擊就可摧毀敵方16輛坦克。 圖為2005年,沙特皇家空軍基地內的沙特AH-64武裝直升機。

?值得一提的是,針對胡塞武裝,沙特武直部隊取得過不菲戰果。早在2009年11月,沙特陸軍就曾在代號“焦土”的作戰行動中派出過“阿帕奇”,空襲邊境地區的胡塞武裝營地。另據2015年3月29日消息,沙特動用“阿帕奇”和重炮,對邊境地區的胡塞武裝指揮中心實施了猛烈打擊。圖為4月15日,沙特陸軍自行火炮從邊境向胡塞武裝陣地猛烈開火。

?圖為2015年4月21日,沙特陸軍士兵在沙特也門邊境向胡塞武裝陣地發射迫擊炮。

盡管4月21日,沙特軍方發言人已宣布“決戰風暴”行動已實現所有既定目標,但沙特陸軍并沒有執行下一階段行動,即發動地面戰的跡象。聯軍的空襲行動仍在繼續。圖為5月1日,首都薩那,當地居民在沙特空軍空襲后炸出的巨大彈坑旁圍觀。

謎團四是胡塞武裝能否頂得住?分析人士指出,在大量招安也門前政府軍警并吸納支持者后,胡塞武裝(包括支持者在內)的總兵力已達10萬至12萬之眾。盡管人數眾多,但其中真正具備較強戰斗力的是那些也門前政府軍人,這些人中有一些是具備專業作戰技能的前政府軍飛行員、坦克兵和導彈操作手。圖為2011年3月31日,也門首都薩那,反對薩利赫政權的民眾在擁抱和親吻叛逃過來的前政府軍警。

?有消息稱,3月19日空襲亞丁總統府的不明戰機很可能就是隸屬于胡塞武裝的戰機。另據“今日俄羅斯”網站報道,當地時間3月25日,也門胡塞武裝占領了該國最大的阿爾阿納德空軍基地。圖為胡塞武裝控制的空軍基地內停放的米格29戰機群。

但胡塞武裝手中最具威懾性的武器還是“飛毛腿”導彈,英國《簡氏防務年鑒》的數據顯示,也門政府軍擁有10輛“圣甲蟲”戰術導彈發射車、6輛“飛毛腿”導彈發射車和12輛“蛙-7”戰術火箭發射車。事實證明,沙特聯軍空襲的效果未能完全摧毀這些導彈。6月6日,胡塞武裝向沙特南部基地發射一枚“飛毛腿”導彈,結果被沙特“愛國者”導彈成功攔截。 圖為飛毛腿導彈發射車資料圖。

另據伊朗法爾斯通訊社6月23日報道稱,也門叛軍和胡塞武裝繼續對沙特南部的軍事基地發射了36枚導彈,并摧毀了其中2個基地。暫且不提這個報道有明顯的“夸大”成分,但能明確的是,胡塞武裝手中仍留有一定數量的戰術導彈,尚未被聯軍摧毀,這無疑會給遲遲不發動地面戰的沙特陸軍帶來更大壓力。

?4月29日,亞丁東部城市Al-Mansura附近,幾名親政府民兵在觀察遠處升起的濃煙,他們在嘗試向胡塞武裝控制的Khor Maskar市推進。

從綜合實力來看,胡塞武裝不論是在兵力,還是在整體戰力方面都很難與經受過正規軍事訓練、同時又受到西方支持的聯軍相抗衡。但從實戰表現看來,沙特聯軍想單純依靠空襲和也門國內親政府民兵擊敗胡塞武裝的戰術是很難奏效的,反倒是聯軍空襲造成大量也門平民傷亡,反而給胡賽武裝增加了“民眾基礎”。 圖為5月1日,胡塞武裝的支持者們在薩那集會,聲援胡塞武裝。

?4月20日,首都薩那,一名當地居民向媒體展示沙特聯軍空襲留下的未爆子彈藥。

?5月3日,南部城市亞丁,一名親政府民兵使用車載無后坐力炮向胡塞武裝射擊,當天有約50名阿拉伯國家的特戰隊員抵達亞丁,與親政府民兵并肩作戰。

5月3日,亞丁的鄰近城市Khor Maksar附近,親政府民兵與胡塞武裝交火的濃煙從遠處也能看到。

?5月7日,也門南部城市亞丁,親政府民兵坦克向胡塞武裝開火,幾名民兵朝鏡頭歡呼。

也門內戰未來的局勢將如何發展,我們仍將拭目以待。 圖為6月17日,親政府民兵與坦克集結在南部的亞丁市外,與胡塞武裝對抗。

為何沙特遲遲不對也門發動地面戰?

截至7月1日,沙特對也門胡塞武裝的空襲行動已接近百天。盡管沙特一再宣稱重創對手,但胡塞武裝仍在攻城略地,并于近日宣稱用36枚導彈摧毀了2座沙特軍事基地,打死“沙特空軍司令和其他60名高級軍官以及20名以色列軍人”。那么,為何沙特遲遲不動用駐屯在邊境線上的15萬大軍呢?本圖集就此解讀。

142

截至7月1日,沙特對也門胡塞武裝的空襲行動已接近百天。盡管沙特一再宣稱重創對手,但胡塞武裝仍在攻城略地,并于近日宣稱用36枚導彈摧毀了2座沙特軍事基地,打死“沙特空軍司令和其他60名高級軍官以及20名以色列軍人”。那么,為何沙特遲遲不動用駐屯在邊境線上的15萬大軍呢?本圖集就此解讀。

而綜合各方情況分析,沙特之所以遲遲不出動陸軍,歸根結底可能就是一個字:怕!或許有人會說,沙特軍隊裝備那么精良,難道會在形同乞丐的胡塞武裝面前怯陣嗎?但有很多跡象表明,“沙特怕打地面戰”并非空穴來風。圖為閱兵式上的沙特軍隊方陣。

單從武器裝備上看,沙特的確“高大上”,土豪作風duang、duang的。但問題在于,揮金如土就能換來強大戰斗力嗎?以沙特陸軍為例,圖為其之前裝備的M-109自行火炮。沙特陸軍曾擁有280門該型火炮,但現已轉入“預備役”——說白了就是扔到沙漠里風吹日曝當廢鐵。

同樣變成“預備役”的,還有法制AuF1自行火炮和AMX-10P步兵戰車。

俗話說得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單價650多萬美元的法制“凱撒”輪式自行榴彈炮,沙特一買就是100門。沒準人家還偷著樂呢——總價才6億多美元,白菜價啦!

這是海灣戰爭時期,沙特裝備的法制AMX-30B2坦克,火控系統先進但防護較差,于是460輛該型坦克在戰后被沙特果斷變成“預備役”。

為取代AMX-30B2,沙特先購入400輛美制M-60A3“應急過渡一下”,很快也棄之不用,換成442輛美制M1A2坦克。2013年,又決定把這些坦克全改裝成與美軍同步的M1A2SE。圖為已成為歷(垃)史(圾)的沙特M60-A3坦克群。

至于沙特陸軍的各種單兵裝備,同樣是相當豪華。別的不說,光美制“陶”式反坦克導彈,總計就有3萬多枚,悍馬車則有1.5萬輛。圖為沙特陸軍的裝備“陶”式反坦克導彈發射車(悍馬底盤)。

那么,武器裝備更新換代跟走馬燈似的沙特陸軍,實戰中表現又如何呢?圖為1991年海灣戰爭時期的一場著名戰斗——海夫吉攻防戰的示意圖。

當時,沙特陸軍(確切地說是沙特國民警衛隊,其地位、裝備類似薩達姆的共和國衛隊,因其忠誠可靠,一直被沙特王室倚為心腹,用于把守皇宮、圣城和戰略要地)作為主力參加了海夫吉之戰。圖為戰斗結束時,海夫吉小鎮入口處起火燃燒的裝甲車。

此役,伊軍先后對海夫吉發起3次裝甲營級沖擊,前2次被美國海軍陸戰隊擊退。圖為描繪美海軍陸戰3營在海夫吉城中搜索伊拉克散兵游勇的畫作。

而第3次進攻中,伊軍一舉突破沙特軍隊防線,將后者趕出了海夫吉。后來,在美軍狂轟濫炸的掩護和支援下,沙特集中2倍兵力才突破伊軍火力封鎖,沖入海夫吉。士氣崩潰、彈盡糧絕的伊軍旋即丟下武器逃進沙漠。圖為描繪“沙漠風暴”行動期間,走投無路的伊拉克軍隊向美軍裝甲部隊投降的畫作。

圖為海夫吉之戰期間,為前線提供支援火力的美海軍陸戰隊11團炮兵。

沙特陸軍在這場規模不算大的戰斗中死傷100人左右,伊拉克方面死60至300人(因很多逃散的伊軍被打死在沙漠中,難以精確統計),被俘400人左右,90輛坦克和裝甲車輛被擊毀。然而這里面大部分是美軍空襲的戰果。也就是說,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沙特陸軍在地面戰中,與被美軍空襲狂虐到崩潰邊緣的伊拉克人僅僅打了個平手。而沙特從中吸取的教訓居然是把所有不好使的法國武器都扔了,換美國新裝備。至于別的問題,相信用錢能解決一切的沙特陸軍懶得多想。圖為海夫吉之戰中被摧毀的伊拉克裝甲運兵車。

不過打也門,沙特歷史上還是有勝利記錄的。1969年,沙特就和當時的南也門人民共和國(首都就是亞丁)發生邊境沖突。也門方面一名旅長被打死,并在沙特的空襲中損失慘重,沙特隨后發起地面攻勢,以35人死亡的代價奪回邊境小城Al-Wadiah。此后南也門與沙特一直關系緊張。有傳聞稱1978年1架也門的米格-21戰斗機擊落了沙特的4架英制“閃電”戰斗機——沙特否認。圖為也門裝備的米格-21戰機。

圖為沙特“閃電”戰機,現在只能到博物館去瞻仰“遺容”了。

有分析人士指出,客觀地講,沙特軍隊在以前戰爭中的表現也不能算“糟糕”,只不過其戰斗力與光鮮的武器裝備無法相稱罷了。圖為參加代號為“阿卜杜拉之劍”軍演的沙特軍隊。

相比也門政府軍,沙特軍隊的裝備當然要精良許多,比如其陸航部隊的AH-64D“長弓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只要戰術應用得當,就有可能打破胡塞武裝的山地戰優勢。

但從近日沙特動用“阿帕奇”打擊胡塞武裝的情況來看,其并未深入胡塞武裝控制區,而只是在靠近兩國邊境的地帶“淺嘗輒止”。究其原因,恐怕還是與沙特陸航部隊掌握情報和山地戰經驗不足有關。圖為2014年軍演中的沙特“長弓阿帕奇”武裝直升機。

那么,到底是胡塞武裝的什么“秘密武器”成功嚇阻了貌似強大的沙特軍隊呢?請大家看下這張圖,是否被這崇山峻嶺的壯麗景色所震撼和吸引?沒錯,這就是胡塞武裝的根據地——也門北部山區的“標準地形”。而在這類酷似阿富汗的山地實施清剿作戰,可謂困難重重,歷來是“誰來誰死”。

阿富汗號稱“帝國墳墓”,也門北部山區雖沒那么夸張,但從胡塞武裝頑強據守當地數十載,令也門政府軍、沙特軍隊徒嘆奈何的“光榮戰史”來看,胡塞武裝山地游擊戰術的威力不可小覷。圖為也門北部薩達地區的山脈,連古老城鎮都建在懸崖峭壁之上。

這張圖片攝于2014年3月27日,其中建于半山腰、被薄霧環繞的樓房,據稱是胡塞武裝領導人的故鄉。這也從一個側面說明了胡塞武裝堪稱天生的山地戰專家。

據英國《金融時報》網站3月26日報道,IHS國家風險評估機構中東分部負責人菲拉斯·阿比·阿里就認為,沙特軍隊可能無法在山區不敵胡塞武裝及其盟友(包括忠于也門前總統薩利赫的武裝),因為在這種地區,熟悉地形將被證明是一大優勢。圖為2013年1月24日,一名胡塞武裝人員正在制高點警戒,保護山下舉行的盛大聚會。

這張照片攝于2015年1月20日,圖中這座堅固的鋼筋混凝土“炮樓”位于也門首都薩那外圍的高山上,居高臨下,地勢險要,原本由忠于也門總統哈迪的衛隊把守,但仍然被胡塞武裝一舉攻克。

另外,“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現代戰爭很大程度上打的就是后勤仗。沙特一旦向也門境內派出地面部隊,肯定會面臨巨大的后勤補給壓力。圖為本土演習期間,在預定補給地域排列開來的沙特軍用油罐車。而這樣毫無遮攔防護的粗放補給方式,在戰時只會變成對手的活靶子。

還有兩則“沙特向埃及和巴基斯坦借兵”的消息也可佐證前面的判斷。據日本《朝日新聞》3月31日刊文稱,埃及軍隊2013年發動政變后掌握政權,沙特在隨后一年半時間里向埃及軍政權提供了價值230億美元的原油和資金援助。2014年又向因經濟危機而陷入困境的巴基斯坦提供了15億美元資金。正因為有了大筆金錢鋪路,沙特才有底氣要求兩國派遣軍機、艦艇和地面部隊助戰。說到底,沙特還是對自己出兵迎戰胡塞武裝信心不足。圖為軍事表演中鉆火圈的埃及士兵。

但對于“東家”沙特的請求,埃及卻不敢滿口應承。原來,上世紀60年代納賽爾主政時期,埃及曾在也門深陷戰爭泥潭而傷亡慘重。這一血的教訓,勢必嚴重影響埃及將大軍投送至數千里以外陌生地域的決心和意志。而巴基斯坦也一樣,據中東研究所的拉菲克教授分析,巴基斯坦對沙特提出的派兵要求只會做出“最低限度”的支持。也就是說,即使巴基斯坦加入聯軍行動,該國軍隊也不會成為主要作戰力量,他們或許只是負責幫助沙特加強邊界防衛而已。

除請求外國直接出兵外,沙特還寄望于也門南部忠于總統哈迪的武裝趁亂收復失地,以及與胡塞武裝暫時結盟的前總統薩利赫的武裝能陣前倒戈,為親哈迪勢力反攻創造條件,然而,這些派系各有圖謀,難以整合。圖為3月22日,忠于哈迪的武裝把守在拉赫季省某戰略要地。

自家陸軍不給力,外援和內應又不靠譜,那么沙特空軍能行嗎?有分析認為,沙特空軍雖有多達300架先進戰機,但可發揮“戰力倍增器”作用的KE-3A加油機和KC-130H加油機卻只有12架。說白了就是“守土抗戰困難不大,遠程行動問題不小”。圖為正給本國F-15戰機空中加油的沙特空軍KE-3A加油機。

此外,沙特的戰術偵察能力也很成問題,其只能靠RF-5E和臺風IDS等依賴光學照相的飛機來執行戰場偵察任務,而沒有類似E-8這樣帶有合成孔徑雷達的指揮控制飛機——其RE-3A型飛機實際上是類似美國RC-135的電子偵察機。圖為沙特空軍的RE-3A。

缺乏特種飛機對于沙特來講其實是個小問題。因為現代多用途戰斗機完全可通過改裝彌補這一缺陷,只要肯花錢。而沙特皇家空軍明明有巨額經費,卻不去尋求購買或改裝這些飛機,只能說明其對現代空中力量的認識還停留在一戰時期的“支援陸軍”層面上。眾所周知,現代空戰是一種非常復雜的作戰形態,它的雛形可追溯至二戰期間納粹德國的閃擊戰術。圖為納粹德軍“斯圖卡”俯沖轟炸機群。

隨著時代發展,空中戰役已比當年更為復雜,但核心概念都一樣,關鍵問題是在掌握充分敵情的前提下,做好協同工作。那么沙特具備這個能力嗎?看起來沒有。眼下,沙特空襲目標仍以薩那、亞丁等肉眼容易辨識的城市地標建筑為主。此外就是讓F-15E戰機掛著先進的“狙擊手”吊艙在也門上空“自由行”,看到可疑目標就過去扔一通炸彈。圖為也門首都薩那一處地點遭空襲后,滾滾濃煙直沖云霄。

而據法新社報道,4月2日美國軍方一名高級官員稱,美國會向沙特主導的也門軍事行動提供空中加油幫助,但不會為空襲提供精確的情報信息。換言之,由于缺乏自主情報搜集能力,再加上得不到美國鼎力支持,沙特領銜的空襲行動的效果注定將十分有限。圖為4月5日,一輛胡塞武裝的坦克把守在通往亞丁市中心主要干道的入口處。

更讓沙特寒心的是,據法新社4月3日報道,美國宣稱考慮為沙特提供加油機和預警機(AWACS),但條件是沙特必須先返還所提供的加油費,說白了就是“我助你打也門,這忙不能白幫”。另外,美方強調自己“僅僅是幫助沙特監控邊界,了解胡塞武裝占領區的情況,而沒有提供相關目標信息來協助沙特發動襲擊。”圖為掛彈起飛的沙特空軍F-15戰機。

從實際戰果來看,沙特及其盟友的空襲沒能擋住胡塞武裝南下進攻亞丁的步伐。據伊朗法爾斯新聞社4月7日報道,胡塞武裝已控制了整個亞丁,給沙特支持的也門總統哈迪的部隊以重創,后者被迫逃往亞丁周邊山區。圖為攻入亞丁市區的胡塞武裝人員。

另據法新社4月8日報道,胡塞武裝盡管損失了部分軍事力量,但其主力尚存,而且放棄了易遭空襲的集群作戰模式,轉而重新揀起游擊戰的老本行,化整為零混入百姓中間,讓沙特及其盟友的空中打擊無的放矢。圖為空襲中被毀的胡塞武裝防空雷達。

值得注意的是,沙特越是誤炸造成更多平民傷亡,就越容易激起也門民眾的義憤,進而增強胡塞武裝的支持率與合法性。圖為4月8日沙特空襲薩那后,一名也門男子在遭空襲建筑物陽臺上憤怒地呼喊。

束縛了沙特手腳的除了作戰和情報搜集能力欠缺外,還有一大外部因素也使其不敢輕易對胡塞武裝發動地面戰,那就是伊朗可能會武裝介入也門沖突。據英國《金融時報》網站3月26日刊文分析,由于鞭長莫及,伊朗眼下還停留在和沙特“打嘴仗”的階段,但誰也無法排除沙特發動地面入侵后,伊朗被迫出手的可能性。圖為外媒繪制的沙特及盟友空襲也門所出動的軍機數量示意圖。

事實上,伊朗已經對沙特空襲胡塞武裝的行動作出了有限反應。路透社4月8日稱,伊朗派遣2艘軍艦——“厄爾布爾士山脈”號戰艦和支援船“布什爾”號開赴亞丁灣,意圖在也門沿海建立“軍事存在”。圖為“厄爾布爾士山脈”號戰艦。

圖為4月8日,沙特邊防炮艇在靠近也門的紅海巡邏。但伊朗軍艦的到來,顯然一定程度上打亂了沙特的戰略部署。

更重要的在于,也門是一個典型的被部落、族群、教派等前現代認同撕裂的“補丁式”國家,名存實亡的政府、胡塞武裝、部落武裝、“基地”組織和南部分離主義運動等各派政治勢力的混戰,已將這個貧窮的國家攪成了一鍋粥。外部勢力的介入,只會亂上加亂。未來也門分崩離析,走向“利比亞化”的可能性遠超過重歸統一。

這場“所有人反對所有人”的亂戰,注定沒有贏家。

結語:也門沖突的復雜性,決定了沙特對前者的軍事干預必然是一個巨大的戰略性失誤。沙特的空襲行動不僅加了劇這場戰爭的烈度,導致嚴重的人道主義災難,還讓該地區的恐怖分子得以趁機擴大勢力,比如阿拉伯半島“基地”組織就正在也門攻城略地,卷土重來,使美國在地區反恐努力大有功虧一簣的危險。更致命的在于,對也門動武給沙特自身制造了一個難以逃脫的困境和泥潭——打下去,難免引火燒身、無法自拔;撤出來,又心有不甘。看來,就像許多新入股市的投資者不懂得“及時止損”的道理一樣,那些盛極一時的地區大國乃至超級霸權,也需要通過越戰、阿富汗戰爭這樣反復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愚蠢戰爭,才能徹底醒過味來。

相關背景

也門有著3000多年文字記載的歷史,是阿拉伯世界古代文明搖籃之一。其位于阿拉伯半島西南端,與沙特、阿曼相鄰,瀕紅海、亞丁灣和阿拉伯海,由于地理位置優越,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調查

也門亂局最后的贏家是誰?

  • 61%
  • 5%
  • 12%
  • 1%
  • 18%
投票 投票成功,感謝您的參與

歷史專題

极速十一选五技走势图